【酒茨】《白眼狼》十

年下现pa。师生+收养关系






五月的天气即便在早晨也已有了明显的暖意,只穿着沙滩短裤的茨木在镜前刷牙,还没梳理的松软头发乱蓬蓬的,刘海搭在脑门前跟一大片云朵似的,随他洗漱的动作微微晃荡,穿着人字拖的脚不时抬起来挠挠另一只的脚背。
本以为酒吞看到换自己带班,一定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谁知却是出乎意料的乖。他和其他学生一样准时上课、安静听讲,既不翘课为难他,也没搞什么捉弄人的恶作剧。除却依然独来独往如孤狼,可比起之前浑身是刺的模样,现在的他简直堪称模范学生了,以至于茨木怀疑自己在带一个假的酒吞。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又是酒吞的策略,他更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酒吞有史以来最纠结的存在。
看似缓和的关系,实际是不愿被接近的少年竖起的隐形屏障。然而就连酒吞也没有意识到的是,即便这堵屏障再怎么冰冷与坚实,也会被那他从未寄望过的些许温度熨得柔暖。
可这感觉对小野兽来说实在陌生,所以他依然决定坚持本能的防备。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隔壁浴室里传来茨木一边洗漱一边唱着跑调歌曲的声音。
酒吞在床上用力地翻了个身,拎起枕头压住耳朵。让他恼火的不是歌曲本身,而是某个傻逼擅自把这首歌歌词中所描述、赞美的古代英雄名字替换成了酒吞,一遍遍地颂唱着……这他妈是何等的羞耻play啊!
当茨木像个跳针的留声机一样开始唱第三遍时,酒吞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步走出房间,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大清早的你他妈鬼叫个什么劲!我——”
他的怒喝在镜前的茨木闻声转身时被截断了。
眼前的青年赤裸着上身,半侧着转过来回望的动作,让他本就精瘦的腰显得更为细窄,而身体上每一块匀称的肌肉都被窗外洒入的晨曦镀上金白色的光,镜子的反光又将他的轮廓晕染出一圈闪晃的毛边。
头发乱糟糟的英俊青年,嘴里咬着牙刷,看见酒吞时却笑得犹如吃到糖果的孩子。
那个瞬间酒吞的心脏像被什么无形又滚烫的东西重重地扼了一下,好在他的反应够快,在被发现他整张脸都迅速泛红前,扭头就跑。
“挚友?”
茨木一头雾水。


这恐怕是酒吞过得最糟的一天。
在学校浑浑噩噩渡过,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甚至连灯都没开。吃晚饭的时候茨木来叫门,他也置若罔闻。不过那人大概是习惯了他的冷漠,说了句饭在桌上要吃了热一下便不再多问。
然而这门那头的关切声音,却把好不容易强压着烦躁平复下心境的酒吞又生生扰醒。
清晨在浴室冲撞茨木时那种灼人的滚烫又浮于耳际,胸腔中蔓延着狂乱的燥热、无序的鼓惑。
比起同龄人已经足够早熟的酒吞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第一次情动,竟是为着一个终日想要摆脱的男人。

夜空高悬的新月掩进层叠的云中,将房里那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唯一一点光源敛了起来。
黑暗中,仰躺在床上的酒吞被褥覆盖下的双腿紧绷,双手紧握着有了生理反应的下体,反复摩擦揉弄。
懵懂的欲望一旦苏醒便再也抑制不住,少年尚显单薄的胸膛忽快忽慢地起伏,与潮湿喘息的频率节奏时而同步时而交替。这节奏伴随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的画面,愈来愈快、愈来愈迷乱。
茨木!
茨木!
茨木!
在他眼前、在他心中、在吞食他的欲潮漩涡中,都是那个人!全是那个人!
酒吞不想承认,但是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
是青春期的冲动也好,因茨木日复一日的亲近耳濡目染也罢,潜意识中所担心、逃避的那个可能,其实早已比他预料的实现得更快。
果然,令他口是心非、又魂牵梦萦的,自始至终,就是那个人。也只会是那个人。
初达巅峰时,少年紧咬嘴唇直至感到尖锐的刺痛,脑中所有旖旎陆离的景象,最后只化为一双带笑的金色眼睛,久久不去的凝望。


可能是过去瞎混时自由惯了,茨木打入职以来,一直是个早起困难户。然而自从酒吞来到家里后,生物钟亦神奇地被改变了——如果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有什么立场跟挚友“平起平坐”,这点道理他还是挺明白的。
这天清晨他被隔壁浴室悉悉梭梭的动静和断断续续的水声扰醒了,努力歪头看了下闹钟,时间比起床铃早许多。茨木揉着眼睛起身,有些半梦不醒地走去浴室查看,心里还咕哝着挚友怎么起那么早?就这样迷糊又恍惚的状态,就跟昨天酒吞一样,进去时也没惦记着敲门。
当从镜子里看见推门而入的男人,洗手台前的少年愣没反应过来,做坏事被发现的表情和双手正搓洗满是肥皂泡的衣物的动作一道凝结,呆立着与茨木面面相觑。
这回倒是茨木机灵了,眼尖地认出了酒吞在洗的是内衣。这种似曾相识的画面对经历过那段年少时期的茨木并不陌生,此刻立马明白过来,还生出些挚友在其他方面也将蜕变为顶天立地大老爷们的自豪感。
“挚友!我懂的!别在意!”茨木一派了然的语气,挤眉弄眼地拍拍酒吞的肩。
“你——你他妈懂个屁!”
酒吞又急又气,脸颊上一阵青红皂白,却又心虚地辩驳不出什么。他顾不得手上还沾满的泡沫,撞开茨木跑出浴室,抢起玄关衣架上的书包甩在肩上夺门而去。
后知后觉的茨木杵了稍晌,这才想到了什么,快步追过去打开窗户扯开嗓子冲楼下喊:“挚友,别忘了吃早饭!”


红发少年今天上学的一路和地面上所有的小石子都过不去,心情真真坏得彻底。
这大概是他们相识以来一次,酒吞真切地觉得茨木是罪魁祸首,他却无法理直气壮咎责他的状况。
一想到茨木,早晨偷偷洗内裤时被撞见的场景又浮现眼前。那个可恶的家伙!害得本大爷……还摆一脸无辜!还好意思说他懂!怎么会有这种人!
可是等茨木到学校走进教室上课时,点名前他偷瞄了酒吞的表情,果然一切又都风平浪静了。
好歹他们在一个家里相处了这么久,如今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冲突与矛盾早也没那么激烈了。
上完课回办公室批作业的茨木翻到酒吞那本——看,挚友连作业都很给面子地不交一副涂鸦给他了。人嘛!谁在这个年纪没点叛逆期与青春期的反应呢,面对大人们的教条约束不服气啦、能力有限却偏要逞能的倔强倨傲啦、以后看到心仪的女孩子还会小鹿乱撞……啦……
想法行进到这一茬忽然刹车,茨木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仿佛在一块正悉心品尝的甜点里吃到了钉子。
不行不行!早恋还是不可以的!挚友的基础差,应当以学业为重,可不能那些受儿女情长有的没的影响啊。

自此,茨木忍不住又多了个心眼,有些出于私心地关注起酒吞平时在学校里的交际来。
挚友这么帅,说没有女孩倾慕他,他是不信的。
自习课时茨木坐在讲台上,挡着脸的书本一点点往下挪,露出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往靠窗的座位方向瞟。酒吞坐在那里,没有跟别人一样埋首写作业,停在手上的笔杆不时被他转几圈。他偶尔看看窗外,又回过头在纸上写写划划。
挚友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在和谁写小纸条?茨木有些警觉地看看其他同学,特别是女同学……他那宛若抓贼捉赃似的眼神在教室里流连了一圈,再回过去时,却撞上酒吞好整以暇等看好戏的目光。
少年的眼神犀利又明朗,仿佛早看透了他的心思与伎俩。
“咳咳,大家、大家认真自习,不要开小差啊。”他故作正色地强调纪律来圆场,心里却虚得想弃甲逃跑,忍不住默默骂了自己一句脏话。
自习课结束的时候,学生们陆续将作业放到讲台上。酒吞走过来时狠狠白了茨木一眼,刻意将本子用力甩在他面前。
直到教室里人都走光了,茨木才心惊肉跳地翻开来,里面啥题都没做,只在一个人形涂鸦下写着大大的“傻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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