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茨】《白眼狼》七

现PA,年下,师生+领养关系。



 

青行灯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茨木一反常态地埋首书堆里。平时午休他都要鬼鬼祟祟去瞄两眼酒吞才安心,最近居然安神定心在啃书?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背后抽走茨木手里的书,翻开那本被教材遮挡住封面的——“《家常料理入门篇》?”

其实茨木每天跟着他的小祖宗屁股后面转,她看在眼里也是颇有感触,可惜有些事旁人真不好插手,更何况下厨这种努力天赋都不可少的真·家务事。

以前茨木一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现在多了个臭小鬼要招呼,又正好是抽条长身体的年纪,也难怪他要劳心劳神这些原来都不放在心上的事情。青行灯忽然觉得哪天要是看到茨木在研究青春期性教育都不稀奇。

“你学这个还不如叫外卖省力。”

“营养不均衡而且也太贵……”

其实主要是因为贵。

现在靠他一份薪水要养活两个人,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捉襟见肘,就连那笔雷打不动的“哈雷资金”,为了维系开销也不得不挪用了部分。过日子越来越精打细算的茨木算算还是自己买菜煮饭比较节省。

再者每天吃外卖的话跟之前和酒吞“吃野餐”的日子有什么区别?既然住在家里,就该有家的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在酒吞眼里,他们俩共处的这个屋子算不算是个“家”。

因为即便多了个人,家里冷清的气氛并没有什么变化。

明明同住一个屋顶下,酒吞放学后都是直接独自回去,钻进房间关起门来不睬他,直到吃饭时才出来,对着桌上的黑暗料理咂舌摇头。好几次茨木强行扯了个话题想聊聊天,都被酒吞嗤之以鼻,排斥地翻着白眼离开。

茨木知道他一是在和自己赌气,二是确实没什么能一起玩的朋友。于是买了个篮球,某天吃完晚饭敲开酒吞的房门,喊他一起去社区运动场打球。

然而乖僻的少年连句话都懒得回,塞上耳机继续看书,没有一点要搭理他的迹象。

吃了闭门羹的茨木捧着篮球,落寞地在原地拍了两下,自讨没趣说的应该就是他这种情况了。

 

不知为什么,那个白毛傻蛋最近老往酒吞脑子里钻,让他烦闷得很。

比如几小时前,他抱着篮球站在门口,满眼期待转而失落的表情,俨然一个没人愿意一起玩的孤单可怜小孩子——拜托!明明是他自说自话跑去领养自己在先,怎么现在搞得倒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酒吞不耐烦地合上书,伸着懒腰走出房间,从对面门隙间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如同一个指引的路标印在他脚尖前的地板上。他蹑手蹑脚循着光线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看见他年轻的监护人正在写字桌前备课。

说是写字桌也言过其实,只是因为窄小的桌上堆满了书本和教材罢了,茨木的手肘都无法在桌面上完全展开。一米八几块头壮硕的白发青年缩在这本是储藏室的狭窄空间里,活像一个无法折叠的大物件被硬塞进尺寸不合适的储物盒。

茨木背对着自己,后颈那些柔软的白头发,如承了新雪的绒草一般,将细细碎碎的线影布在劲瘦的颈椎之上。白炽灯的光线透过衣料被洗得薄薄的旧T恤,隐约描出他宽肩窄腰的背,仿佛一座牢靠又温暖的山,随呼吸绵绵起伏,很好看。

酒吞不自在地向上移开视线,正好对上并不宽绰的墙上,贴着那张应是被他撕坏的哈雷机车海报。

厚实的纸张虽然被努力地抚整、压平,但还是留下了被摧残过的褶皱与折叠痕迹,每片碎纸都被用透明胶带仔细精密地拼接起来,看得出来主人为了还原它昔日的模样花了不少心思。可还是有几片纸屑找不到了,让画面中漆黑发亮的机车身上有了几处扎眼的空白。

“挚友?”

被茨木略带疑问的声音唤醒,酒吞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得出神,他尴尬地别过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杵了几秒终于为他的贸然出现找到理由。

“我饿了。”

“正巧我也饿了!我们煮面吃吧。”

这是住一起之后酒吞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茨木乐得几乎是用跳的从椅子上起身。

他脚步慌乱地踢上拖鞋,跑到厨房柜子里翻出一包泡面——然后就没有第二包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分钟,茨木咽了咽唾沫,正想说自己不是很饿,酒吞先开了口:“一人一半吧。”

 

基本厨艺不精的人煮泡面倒都是很熟练的。

茨木打开火忙碌起来,烧水下面撒调料一气呵成,然后等到要窝蛋的时候才发现,家里不仅泡面只有一包,连冰箱里的鸡蛋也只剩孤零零最后一颗了。

他耸耸肩,拿了敲进锅里,几分钟后端了两碗热腾腾的汤面出来,把有鸡蛋的那碗放在酒吞面前。

红发少年吹了吹腾腾冒着的热气,用筷子捞起面条正要下嘴时,发现了两碗面的小差异。

啧。

这人总是这样……他知道茨木的善待并非刻意为之,但即使他从骨子里得对他好,酒吞也真的很不待见。

或早或晚,他们总要分道扬镳,这些步骤、心思都是不必要、不值得的。他什么时候能明白?

酒吞看着大口吃面的茨木,心里一阵不爽,也不知道是犯倔还是别扭。他夹起那颗软噗噗的蛋,甩进茨木碗里。

茨木愣了愣,又夹起蛋来要还给他:“昨天忘记买鸡蛋了……挚友你吃吧。”

“你做饭那么难吃!天天都是蛋,本大爷早吃腻了!不要!”酒吞凶巴巴地说着,推开了茨木拿着筷子的手。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中的嫌弃被这漫不经心的一推衬得毫无说服力,茨木只当他是客气,不气馁地坚持要把鸡蛋让给挚友吃。

可是煮成半熟的溏心蛋太脆弱了,在两人毫无战斗力的推来让去中被夹破,金灿灿的蛋黄贴着筷子流出来,一直滴到茨木手上。他被烫到了,又心疼最后的鸡蛋,一边赶紧把面碗凑上去接,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酒吞瞪了他一眼,抓过那只细瘦却刚劲的腕子,柔软的嘴唇果断贴上去,抿住那些正往下流淌的温热蛋液。

他像初尝血腥的狼崽,含着茨木细洁的皮肤,吸吮配合着舌尖的滑动,很快就把嫩黄的粘稠液体舔舐干净。

似是意犹未尽,酒吞舔了舔唇角,抬起头,却看到面前那张巴掌大的脸比碗里面汤上的辣油还红。

 

茨木对天发誓,在领养酒吞这件事上,他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

唯一可以坦白承认的私心,就是他希望酒吞能由一个愿意与他有较为平等、接近朋友关系般的监护人保护和成长。也许有点自负,他觉得自己是那个不二人选。

他不会给酒吞束手束脚地立规矩,只想尽己所能地为他提供推动力。因为他不想看到那双烁紫眼中的充满灵气与活力的自由光芒,消失在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流浪与游荡中。

酒吞是如此出色,必当踩碎一切约束,高高在上地翱翔,而茨木,则只期待将那强者姿态尽情仰望。

结果现在,他却被挚友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弄得羞耻不堪。他不知道是怎么狼狈地逃回自己房间的,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酒吞。

现在的他只能用被子和枕头蒙着头,藏住和脑子里一样热烘烘乱糟糟的呼吸。

他很害怕,怕被挚友误会,怕被当成内心肮脏的变态。

这辈子除了打架,茨木没和人有过什么距离亲近的接触。明明今天酒吞难得主动来找他,和他说话,一起吃面,还为他“处理”烫到的手腕。

结果他却像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事实也的确如此,又羞又臊地红透了脸,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吧?

真棒,又把一切弄砸了。茨木你这个不争气的大笨蛋!

他扬起拳头,隔着枕头和被子捶打自己,在单人床上蹬腿撒气,奈何床太窄腿太长,踢到了墙壁,疼得他嗷嗷大叫。

在厨房的酒吞听见了茨木屋里传来杀猪似的惨叫,气定神闲地继续洗手上的碗。

反正他已经找到尽快和这个傻子撇清关系的方法了。


未完待续


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忍不住去煮了包泡面加了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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