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茨】《奶茶铺》

现Pa,我流乱写,ooc有 
 
 

茨木受伤退伍之后回了老家,以前再怎么意气风发志向凌云,如今也不得不屈于现实。吵吵嚷嚷揣着过去的辉煌巴着上面要补助的事他做不出来,可最少要有个过日子的营生。 
好歹老天还留了一条好手给他,茨木思来想去一拍大腿,于是这个小镇有了第一家奶茶铺。 
用退伍安置费和伤残保险金盘下店面装修完,他已经没有太多资金去采购那种昂贵的进口配料,加上大抵靠一条胳膊制作起来各种不方便,茨木店里的茶饮口味平平,热度乏乏。待镇上人们的新鲜劲过去之后,奶茶铺的生意较刚开张时一落千丈,所幸有位于学校和酒店附近的黄金地段保底,铺子便这么得过且过地开着。 
 
其实这个镇子不算是特别闭塞落后的那种,有山有水风景秀丽,还有个干净漂亮的小海滩,所以偶尔会有外乡人来度假。然而这也没带动小镇的旅游产业,镇里人悠闲慵懒惯了,并不想刻意为了一两个过客改变什么。就连“见过世面”的茨木也懒得为来他店里买饮料的游客介绍小镇观览特色之类有的没的。 
目送买了奶茶顺便问路的年轻情侣收起地图悻悻离开,茨木不在意地用左手将柜台上的硬币抹进零钱盒子。 
他只是个卖奶茶的,又不是观光大使。 
 
镇上和茨木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都去大城市谋求发展了,若不是情非得已,谁会把大好时光荒废在这个散漫的地方。 
“有咖啡吗?”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腹诽。 
阴影晃动着挡住了店铺大半售货窗口,茨木偏过头,看向身形高大的来者。 
虽然用墨镜遮掩了眼眸,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是显而易见的英俊,这个出众的男人还有一头耀眼的红发。茨木发现这种张扬的颜色竟然和他的气场格外地搭,没让人觉出丝毫突兀与怪异。 
酒吞不耐烦地翻了翻茶店的价目表,抬起戴着墨镜的脸重复:“你这里有咖啡吗?” 
“有啊。”他回过神,指了指柜台边的一袋廉价速溶咖啡粉。 
这对酒吞来说俨然是个尴尬的笑话,他拧起了眉头,几秒后妥协地舒开,用透着无奈的声音说:“给我一杯茶,什么都不要加。” 
好在店里的茶还都是用茶叶冲泡的,红发的客人看到茨木拿出茶叶罐时似乎放下了心,转身在店铺附近四下寻找能坐的地方。 
茨木可没为这个逼仄小店置办遮阳伞、露天椅的心思和闲钱,不过这人似乎也不怎么在乎身上料子与做工看起来都上乘的休闲裤,一屁股坐在店铺旁的石砌花坛上,点了支烟,动作潇洒地抽着。 
几分钟后茨木从店里走出来,递给他茶饮和纸巾。酒吞撇了眼他空荡荡的右袖,接过热茶时没多问也没说谢,他喝了两口,舔舔嘴唇,艰难地咽下去,随后那半杯茶就成了他的烟灰缸。 
柜台后面的茨木擦擦洗洗,时不时地打量红发的男人,并尽量将眼光收敛得小心谨慎,怕让他发现了感到冒犯与不适。 
烟抽完了,酒吞摸出手机,随便翻了几下就又收回去,问了茨木度假酒店的位置后,他站起来把一张大额纸币扔在柜台上,说了句不用找,迈开长腿径直往茨木指的方向走。 
拿起纸币的茨木茫然地眨眼,在想起他刚才看自己右臂的眼神后明白过来。 
操! 
他飞快地在钱盒里翻找,然后追出去,忿忿地拦在男人面前,将几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把稀里哗啦的硬币塞进他的骨感大手里。 
“找你的!” 
顾客捧着钱,眼睛隔着暗色的镜片看这个一脸倔横的奶茶店老板。 
“就当问路费吧。”酒吞再说话时的音色带着歉意,但显然不想道歉,就试着找台阶。 
茨木不理他,扭头走掉了,乒乒乓乓地砸上店门。 
他只是个卖奶茶的,又不是观光大使,更不是要饭的! 
 
第二天酒吞再来的时候没戴墨镜,正在冲开水的茨木看到他紫色的眼睛时杵在了那里,紧跟着就烫到了手。 
他的脸和被烫到的手指一样通红,慌张匆忙地又捏耳垂又泡冷水,当兵时被教授的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全然还给了教官,活像一只受了猛兽惊吓的小型食草动物。 
酒吞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茶钱……你找多了。” 
那几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小铜片叮叮当当地敲着柜台上的玻璃,仿佛一阵有声的涟漪,把他们昨天紧张的窘境都漾拂而去。 
茨木低头收起零钱,白色的发丝垂在眼前挡住酒吞想要窥探他眼神的视线。他已经没昨天那么生气了,甚至对酒吞的再出现和举止感到惊讶,看来给他盖章傲慢无礼的有钱人有些早。 
还了钱却没走的酒吞又要了和之前一样的茶,依然坐在花坛边点了烟,倒没再把茶水当烟灰缸。茨木看他到处找掸烟灰的地方,随手给了他一个空纸杯。 
酒吞夹着烟端着茶,眼角余光一直锁着柜台后擦擦洗洗的茨木,就像他昨天偷瞄自己那样。 
虽然茶还是苦涩难喝,但临走时,酒吞轻声对柜台后的人说了句谢谢。 
于是茨木也笑着回了句再见。 
等他意识到酒吞当时的错愕是因为自己不经意的微笑,茨木徒然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你他妈是个卖奶茶的!不是观光大使! 
 
他们果然很快就再见了,就在当晚茨木打烊后。他正锁着门,看到酒吞双手插在裤兜里,朝他走过来。 
“打、打烊了……明天请早……” 
来人直盯盯的眼神看得茨木心虚,他发誓那个茶里没加任何会让人上瘾的玩意儿,大不了顾客要是喝坏了肚子,他赔就是了。 
“本大爷不是来买茶的……”酒吞心想这么难喝的茶是怎么给他信心的。 
茨木这才松了口气。 
“是来找你的。” 
随即心脏又蹦到了喉咙口。 
 
虽然茨木一次都没来过这家度假酒店,但作为镇上唯一的奶茶铺老板,送菜上来的服务生对他并不陌生。相信他和异乡客的这顿烛光晚餐很快就要成为小镇的谈资。 
“这里没什么好菜。”酒吞用叉子翻动明显火候过头的牛排。 
“我知道。” 
“那我在约你你知道吗?” 
拖泥带水向来不是酒吞的风格,他确信茨木也相当清楚彼此之间微妙的暧昧气氛意味着什么。 
看对眼了,短途旅行来点余兴节目调剂最近操蛋的生活也是不错。只是在遇到茨木之前,他没想到自己会对男人有感觉。 
茨木没有说话,往嘴里送了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咀嚼着。 
在部队时当然知道些属于男人间有的没的,也有人看他放假出去都不近女色而误解他取向展开追求。可是茨木既没有什么寂寞要排遣也对寻求刺激没兴趣,对他来说一切似乎都是索然无味的。 
那为什么酒吞是不一样的呢?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两天——如果这也算认识。 
面对酒吞他忽然变得懵懂又莽撞,甚至有些不计后果的冲动。然而这并不让茨木感到危险或恐惧。 
“你要操我吗?” 
茨木直白的问话让酒吞一口红酒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不巧听见的邻桌也投过惊悚的目光来。 
酒吞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精敏的紫眸抓着茨木毫不掩饰的神情。他并不是在挑逗自己,只是单纯坦率地询问。 
“对,我想操你。” 
 
夜色下的海滩黑漆漆的,不仅一点都不浪漫,海风尖啸着从礁岩间吹过来还有些恐怖。 
吃完晚餐酒吞提出去海边走走算是酝酿点气氛,他们默契地猜想最后说不定会打个野战,结果却开始了纯情的散步。 
跟着熟悉地形的茨木走了没多久,沙子就争先恐后钻进酒吞的鞋子,于是他脱了下来拎在手里,和茨木一样打赤脚。 
带有鲜明咸涩味道的风卷起波浪扑向贴着海岸线走的茨木,莹白月光洒自叠嶂云层,抚着他挺拔的轮廓,被海水打湿的T恤裹出一具精壮结实的身体,紧贴的布料使肌肉随他仰头拂首的动作绷起的漂亮线条一览无遗。 
“你身材真好。” 
“当过兵,手也是那时候没的。”茨木轻描淡写地概括,还动了动右臂的残垣。酒吞竟觉得他这模样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怎么想到卖奶茶的?” 
“因为镇上没有,自己开一家,想喝的时候方便。” 
酒吞站定,看了挠头说出真相的茨木好一会儿。 
“你别卖奶茶了。” 
“啊?” 
“你卖萌吧。” 
酒吞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茨木——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比他更率真更可爱的家伙了。 
 
推迟了原定计划的返程日期,酒吞决定在小镇多呆一个礼拜。 
反正奶茶铺生意也不好,茨木终于决定放飞自我,往店门口贴了张暂停营业通知,当起了酒吞的私人观光大使。然后没料到的是,在这个差不多是他土生土长的芝麻绿豆大的地方,他也像个初来乍到的观光客一样玩得嗨翻。 
他们泡了温泉喝了酒,参观了传说中属于大妖怪的古代城池遗迹。 
一起上山拜神社的时候,都认真地挂上了许愿绘马,茨木要偷看酒吞写的内容时,被他一把拉住手拽进怀里狠狠地吻。 
他们拥抱与亲吻了无数次,用指尖描摹彼此的轮廓,附耳倾听鼓惑的心跳,踩着对方的脚哼着跑调的歌跳舞,在黎明时分相伴而眠。 
却没有做爱,一次也没有。 
 
“挚友。”茨木歪着头抱住膝盖,用脚趾拨着酒吞打开的行李箱上的密码锁。 
“嗯?”酒吞觉得就连茨木给予的这个奇怪的称呼,都贴着属于他的可爱标签。 
“还会来这里吗?” 
茨木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观光大使,他连自己都没成功安利出去。 
不过这不妨碍他给酒吞留下纪念品。他带来一只店里的杯子,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趁酒吞不注意,塞进了他的行李箱。 
酒吞低头整理着东西,他想起终日繁忙的公司,想起他空旷冰冷的别墅,想起他家那台买来就没用过几次的专业咖啡机。 
好几次他油生为了茨木抛开一切留下来的冲动,强烈且执着,不顾一切地只为了茨木留在这个小镇。 
也许是那个可爱的微笑使然,也许是那杯难喝的茶作祟。 
但现实总要冷静面对,对此他必须不失睿智与从容。 
“本大爷再来的时候,你店里会不会有好喝点的咖啡?”酒吞的拇指抚过茨木下巴优美的弧线。 
“我没有咖啡机啊。” 
“那太可惜了。”酒吞看见茨木眼底的了然。他真聪明,这一点却让酒吞觉得此刻的茨木不怎么可爱。 
“不过我做的奶茶也很好喝。”茨木又补充道,上扬的嘴角勾起一对笑窝。 
“得了吧。”酒吞搂过他,不再作无谓的告别,只是纯粹绵长地吻。 
茨木闭上眼睛,数着酒吞吻他的每一分钟里的每一秒,任凭交缠的十指将别离与欢喜揉在一起。 
 
酒吞忘记向茨木要电话号码,虽然在上船前他还掏出手机看过时间。可巧的是茨木也忘了提醒,大概偶尔的没头脑也是他可爱之处的其中一个。 
船起航的时候,码头上的青年一边大喊着挚友一边用力挥着唯一的手,看着他的身影与小镇的建筑消失在地平线后,酒吞站在船舷边点了烟。 
 
因为假期延长而导致大量积累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再想起整理行李已经都是一个月后的事。最近乐于让繁琐挤占大脑空间的酒吞懒得细看,打电话让助理来帮忙收拾。拖着行李箱的助理几分钟后一脸莫名地拿了只杯子来找他。 
杯子上有一张可爱的笑脸。 
操! 
 
 
 
 
 
 
提早打烊的茨木锁好了店门,把钥匙放进背包,吹着口哨快步走去小镇码头的路上反复叮嘱自己,看到那台专业咖啡机时不要太激动。 
当然还包括送货上门的酒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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